稻妻,一个被永恒和雷电将军统治的国家,这里的规则森严,情绪的吐露也似乎被枷锁约束。即即是最严密的封闭,也无法阻止灵魂深处的吸引。八重神子,作为鸣神大社的现人神巫女,智慧与仙颜并存,却也背负着神明的孤苦与极重。她洞悉世事,看透人心,却独独在面临谁人来自异天下的旅人时,泛起了连她自己也未曾预推测的涟漪。
旅行者,带着失散亲人的渺茫希望,踏足了这片土地。他(她)的双眸中,没有稻妻人惯有的畏惧温驯服,更多的是一种坚韧和对真相的执着。他(她)的力量,并非来自于神明赐赉,而是源于自身的不平。这样的特质,恰恰是八重神子在稻妻的漫长岁月中,少少见到的。
初遇,或许是在鸣神大社幽深的庭院,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祭典。八重神子以她特有的慵懒和狡黠,审阅着这位不速之客。她可以容易看透他(她)心田的渺茫和勇气,也能感受到他(她)身上散发出的,与稻妻格格不入的自由气息。而旅行者,也被八重神子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和无意吐露的温柔所吸引。
她不像雷电将军那样高屋建瓴,也不像那些通俗的神官那样拘泥于礼法,她似乎能明确旅行者心田的挣扎,能看到他(她)不为人知的痛苦。
“你啊,身上带着一股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味道。”八重神子在某个夜晚,轻摇着手中的茶杯,半是奚落半是认真地说。“那味道,叫做……自由,照旧孤寂?”
旅行者默然,只是悄悄地看着她。在她的眼前,他(她)不必掩饰心田的疲劳,不必伪装顽强的外壳。八重神子,这位高屋建瓴的神明,却像一个能读懂他(她)心田语言的朋侪。她不会强迫他(她)接受稻妻的规则,也不会由于他(她)的异乡人身份而倾轧。相反,她给予的,是难堪的明确和一种玄妙的?,带着几分玩味的眷注。
这种眷注,在稻妻,在谁人被“永恒”所禁锢的国家,显得尤为珍贵。旅行者在稻妻的冒险,充满了挑战和误解。他(她)试图突破稻妻的关闭,却一再碰钉子。而八重神子,则总能在要害时刻,以她奇异的方法,为旅行者提供指引,甚至,是呵护。
一次,旅行者由于触碰了稻妻的某些敏感神经,面临着被严肃处分的危害。是八重神子,以她巧妙的言辞和对稻妻律法的?深刻明确,为旅行者化解了危急。她并非直接违抗雷电将军的下令,而是以一种“神明”的智慧,在规则的误差中,为旅行者争取了生涯的空间。
“神明,也要学会一些‘曲线救国’的步伐嘛。”她事后笑着说,眼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“不然,这稻妻,太过无趣了。”
这种“无趣”,也包括了她对旅行者安?危的担?忧。她看到了旅行者身上蕴藏的重大能量,也看到了他(她)在稻妻所面临的危险。她不想看到这样一束奇异的光线,就这样熄灭在稻妻的阴影之下。
在一次次的接触中,旅行者徐徐发明,八重神子并非只是一个高屋建瓴的神明。她有她的懊恼,有她的?孤苦,也有她盼愿被明确的情绪。她会由于神樱的枯萎而伤心,也会由于稻妻人民的灾祸而忧虑。她对“永恒”的追求,并非冷漠无情,而是带着一种对过往的眷恋和对未来的期许。
而旅行者,也最先将八重神子视为自己在稻妻最主要的依赖。在她眼前,他(她)可以卸下所有预防,可以倾吐心田的孤苦。他(她)的眼光,不再仅仅是为了寻找亲人,也最先包括了对眼前这位神秘而迷人的女性的关注。
“你身上的伤,似乎又多了。”在一个微雨的黄昏,旅行者看着八重神子微微泛红的指尖,轻声说道。“下次,小心些。”
八重神子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中,带着一丝不易察?觉的暖意。“我可是神明,这点小伤,不算什么。”
旅行者知道,这“小伤”,或许是为了掩饰更深的痛苦。他(她)最先意识到,自己对八重神子的情绪,已经逾越了纯粹的友谊。那是一种,在阴影中滋生的,带?着禁忌色彩的吸引。
稻妻的规则,犹如一道无形的墙,将一切“异常”拒之门外。神明与凡人,尤其是与异乡人,本应是泾渭明确的界线。八重神子与旅行者之间的羁绊,却在这道墙上,悄然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他们的交流,早已不再局限于使命的合作或是情报的传?递。当夜幕降临,当鸣神大社的灯火逐渐希罕,无意会有旅行者的身影泛起在八重神子的寓所。没有盛大的宴请,没有客套的外交,只有一杯淡淡的?茶,和无意低语的攀谈。
八重神子会向旅行者讲述神樱的传说,讲述稻妻过往的故事,那些不被历史纪录的,或被刻意遗忘的片断。她会用她那充满智慧的语调,剖析稻妻的逆境,剖析雷电将军的心事,甚至,会透露出一些关于“天理”的隐秘。她的眼中,闪灼着洞察一切的光线,也藏着一丝不?为人知的疲劳。
“稻妻的‘永恒’,不过是逃避衰败的手段。”她曾对着旅行者,轻声叹息。“而我,既是守护者,也是囚徒。”
旅行者悄悄地听着,无意会提出一些他(她)基于自身履历的看法。他(她)的看法,经常带着一种飘逸于稻妻规则的视角,让八重神子眼前一亮。他(她)不会由于八重神子的神明身份而畏惧,也不会由于她一经的“过失”而评判。他(她)看到的,是一个在时代洪流中,起劲寻找自身价值的,自力的个体。
“你总是能看到我忽略的工具。”八重神子会这样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,也带着一丝,不易察觉的感动。
而旅行者,也在八重神子的身上,看到了不?曾有过的温柔。她会在旅行者疲劳时,为他(她)递上一杯热茶;会在旅行者受伤时,用她特有的神力,为他(她)疗伤,纵然那会消耗她本就未几的神力。她不经意间吐露出的关切,让旅行者的心田泛起阵阵涟漪。
一次,在一次危险的使命后,旅行者身负重伤。他(她)本以为会单独一人面临痛苦,却意外地在最虚弱的时间,感受到了八重神子轻柔的触碰。她用她那带着神圣气息的双手,为他(她)疗愈伤口,眼神中全是担心。
“笨伯。”她低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谴责,却更像是一种,只有情人才?会有的,亲昵的?昵称。“我早就说过,不要逞强。”
那一刻,旅行者感受到,有什么工具,在两人之间越过了界线。那不是神明对凡人的怜爱,也不是凡人对神明的敬重,而是一种,在灵魂深处,相互吸引,相互慰藉的,属于两个自力个体的,情绪的交织。
他们的情绪,犹如在稻妻的樱花树下,悄然盛开的,不为众人所知的,禁忌的花朵。它漂亮,却带着刺;它热烈,却隐藏在阴影中。他们知道,这份情绪,不被稻妻所容,不被“永恒”所允许。神明与凡人,这本就是天地之隔。更况且,旅行者尚有一个,始终在寻找的目的——他(她)的亲人。
情绪的?种子一旦?种下,便会猖獗生长。旅行者最先期待与八?重神子的?每一次晤面,甚至,会为了能见到她,而自动去寻找一些“贫困”。他(她)并非居心惹事,而是希望,能在八重神子的资助下,能有更多的时间,能有更多机会,与她独处。
八重神子也意识到了这种转变。她不再像最初那样,仅仅将旅行者视为一个有趣的“异数”。她最先在意旅行者的安危,最先担心他(她)的安危。当旅行者身处险境时,她会寝食难安,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?力量,去为他(她)开发一条生路。
“我可不想,我的‘小玩伴’,就这样消逝。”她曾用看似戏谑的语气,掩饰心田的主要。
这份情绪,注定是隐秘的,注定是充满危险的?。他们不可在公开场合之下吐露出丝毫的异样,不可让任何人察觉到?他们之间,那逾越了主仆、神明与凡人界线的情愫。每一次的眼神交汇,每一次的指尖轻触,都似乎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。
或许,他们的爱,就犹如稻妻那绚烂却短暂的樱花,漂亮得让人心醉,却也预示着,最终的败北。但即便云云,在那短暂的绽放中,他们依然愿意,去感受那份,来自灵魂深处的,炙热的吸引。八重神子,这位早已看透世事的狐斋宫,在旅行者身上,找到了久违的,属于“人”的温暖;而旅行者,在八重神子身上,找到了在漫长而孤苦的旅途中,最盼愿的,那一份,明确与依赖。
他们是稻妻阴影下的两道?光,在各自的孤苦中,相互追寻,相互温暖,配合演绎着一段,禁忌而缱绻的,跨越天下的爱恋。那份爱??,犹如一缕幽光,穿透了稻妻的约束,在神明与凡人的天下里,划出了一道,禁止忽视的,属于相互的,奇异景物。